尹恩坐在那，然后自己玩著桌子上的卡牌。

她拿起洗了卡牌，然后打亂，抽了兩張出來，然后問。

“要哪張？”

平時尹恩無聊到極致的時候，會讓系統陪自己玩這些無聊的小游戲，消遣時間。

有時候系統會像個人機一樣說的很官方，但句句有回應。

有時候又很人性化，有些情緒在里面，但一切都是顧野出現后，他才有較大的起伏。

【左邊。】

尹恩看著桌子上的兩張牌，然后歪了一下腦袋。

“你輸了就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
【嗯。】

聲音依舊是官方的機械音。

接著尹恩繼續說。

“贏了，就算你贏。”

【……】

雖然它不說話，但清楚知道它有些無語。

尹恩翻開兩張牌，沒有意外系統贏了，但她抬手絲毫不掩飾的對換過來，沒有什么情緒起伏說著。

【我贏了。】

【我看得見。】

“那怎么了？現在我說你是瞎子，你就應該是瞎子。”

尹恩質問它，語氣不易反駁。

【……】

“你現在……是人還是AI？”

滋滋的電流聲在她腦海里回響了一下，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。

【……AI】

“嗯，下次讓AI和我對接，你別出現了。”

【不能。】

尹恩不回答他，伸手玩著手里的卡牌。

良久沒有得到回答的系統再次說話。

【尹恩。】

他口吻有些生疏，像是不經常叫她的名字一樣。

“……”

又過了一會兒，像是妥協了一樣。

“是人。”

果然只要是個人都受不了冷暴力，何況是在意的人。

“再來。”

尹恩笑了一下，抬手洗牌。

【不玩。】

這一次系統拒絕了她，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在不愿意的情況下還會告訴她更多的事。

“我親愛的程序創造者，我要怎么樣才能回去呢？我又是怎么進來的？我為什么一點記憶都沒有？”

沒有得到回答，尹恩繼續大膽猜測。

“是你改了我的記憶嗎？不敢跟我說，借著植入書中劇情，讓我再經歷一遍？刺激讓我記起來？那這有什么意義呢？”

尹恩起身把牌扔在桌子上，接著在房間里走著。

房間里開著一盞暖燈，安靜的可怕，在外人看來，尹恩就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，像鬼上身了一樣。

說著她走過去窗口那邊，看著外面的暴風雨。

【請不要自言自語。】

現在他試圖強制讓AI系統上線，變相的拒絕回答這個問題。

這兩年的相處，象征意義上尹恩和所謂的系統可以說的上很熟悉了。

尹恩唯一確定的一點，他在意自己的生命，不知道為什么。

可能是怕她死了回不去，也可能是他這個程序測驗代表失敗，無論哪一個，尹恩都不占上風。

但尹恩不怕死，以自己生命作為威脅，她從來都不怕。

“不回答我？”

【請不要自言自語。】

系統再一次警告。

尹恩挑眉，眼底帶著瘋勁。

“那我可要威脅你了。”

說著抬手打開了窗，外面的風灌了進來，帶著濕潤的海水的咸濕味。

“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，我到底要怎么回去？”

尹恩漂亮的臉上掛著不達眼底笑容。

【請不要自言自語。】

這一次明顯的帶著情緒警告。

尹恩伸手抓住窗戶，接著翻身出去，甲板上的風更大，她卻穩穩站在那，感受著輪船的晃動。

接著腦子又響起鳴笛似得警告聲。

“說話！！”

沒有回話，尹恩抬手抓住圍欄，一點沒有猶豫，直接往海里跳。

腦海里瘋狂響起的聲音，尖銳刺耳的聲音震的尹恩耳鳴，刺激著她瞳孔收縮，接著失焦。

在墜入海里前，雨水打下來，讓她視線模糊。

腦海里亮起急促閃爍的紅色感嘆號，屆時漆黑的天空亮起一道猙獰的閃電，把整個海面打亮。

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，但尹恩是聽不到了，因為她已經快沒有意識了。

在意識消散前，欄桿上突然躍出的熟悉身影停留在最后一刻。

海水灌入鼻腔的，非常真實，眼前模糊的人漸漸朝她靠近，是顧野。

強烈的窒息感，讓尹恩呼吸不過來。

最后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，猛的睜開眼睛。

她大口呼吸著，額頭滿是汗水，看著天花板，熟悉的房間，窗口鉆進來的光，很亮。

外面陽光明媚的，她整個人發懵，接著感受到自己身上壓著導致她窒息的人。

尹恩抬手揪住他頭發，拉開臉，看見顧野皺眉，被強硬拽著的不舒適。

但又無意識的使勁往她懷里鉆，竟是曖昧之意。

尹恩躺著看著天花板，滿臉怒氣，回想著昨晚。

她竟然開始分不清從哪里開始假的，最后把顧野揪了起來。

兩個人坐起來，顧野一臉迷茫，眼底帶著困意，看樣子這一覺他睡的很舒服。

“你什么時候爬過來的？”

這帶著怒氣的聲音，讓顧野清醒了過來，接著他心虛垂眼。

在她面前做了壞事一貫的表現。

“……”

又開始當啞巴了，尹恩直接給他踹下去，氣的心口疼。

看著對面桌子上放著沒打亂的卡牌，床頭有一杯喝了半杯的果汁，她沒有這個印象。

看著床邊跪著低頭不說話的顧野。

“什么時候過來的？不說話你就去死。”

尹恩拿起那半杯果汁往他腦袋上砸，顧野縮了一下，那半杯果汁全倒在他臉上。

玻璃杯在他額頭砸出了血。

“……昨晚。”

“怎么過來的？當時我在干什么？”

尹恩伸手拿了手機過來，看了一眼昨晚給嚴逸發的消息。

停留在了，她叫嚴逸和顧野一起睡的消息。

但嚴逸回了一句，好的，大小姐。

接著就沒有回應了。

“昨晚嚴逸找你一起睡了嗎？”

顧野搖頭，垂著眼看地板，任由額頭上的血滴落下來和果汁混為一起。

尹恩思考了一下，轉頭看向顧野。

快速的把事情聯想在一起，進行猜想。

又看到他身上的果汁，直接問。

“你給我下藥了？”

一猜一個準，顧野緊張的揪住自己的手指，但依舊沉默不說話。

他不想一個人待著，想和尹恩一起，可害怕尹恩拒絕，在她果汁里放了點安眠的。

想著度過這一晚，早上悄悄回去，沒想到睡的太安穩了，一點危機感也沒有。

直接被尹恩抓到了。